第70章 绿茶想抢功被贺衡当场打脸

西北方向,抢险现场。

老赵头蹚过齐腰深的积雪,找到了正在库房废墟旁指挥清理的孙军医。

老军医蹲在一块破门板旁边,面前坐着三个小战士。

煤油灯的光晃在那几双手上。

肿得像发面馒头,指节乌紫。。

有两个手背上的皮已经裂开了口子,渗着血水和冻液混在一起,看着怵目惊心。

孙军医手边的急救箱早翻空了,防冻膏的罐子倒扣在雪地上,刮得干干净净。

“老孙!”老赵头跑过来,把布包往他手里一塞。

“贺营长家属弄的,说是冻疮膏。让你看看能不能用。”

孙军医拆开布包,拧开第一个搪瓷罐的盖子。

膏体的颜色先入眼。。

深橘红,均匀细腻,没有一点渣滓。

他凑近了闻。

辣椒根的辛、樟脑的凉、猪油的厚,三股味道层次分明,配比精准。

孙军医的手顿住了。

他在部队卫生所干了二十多年,见过各种冻伤药膏。

军区下发的制式防冻油、地方卫生院的土方子、老乡传的偏方。

什么样的都经过手。

但这个配方的比例,他只在一个地方见过。

那是十几年前,他在军医大学进修时,导师私下拿出来的一本手抄本。

上面记载的民间验方里,有一组冻疮膏的油椒脑配伍,跟手里这罐子的味道几乎一模一样。

那本手抄本的来源,导师说过一句话。。

“南方某中医世家的家传手记,方子精妙,可惜流落民间,正本已不知所踪。”

孙军医猛地站起身。

煤油灯的火苗被他带起的风晃了两下。

“这配方……”

孙军医蹲在破门板前,认出了配方。

拧开搪瓷罐盖子的手微微发颤。

“来,伸手。“

孙军医没再犹豫,用白酒把手背冻裂的小战士李根的双手擦了一遍。。

然后用指腹挖了一点药膏,薄薄地抹上去。

李根“嘶“了一声。

冻得发紫的手背碰到膏体的瞬间,先是一阵辣。

辣椒根的辛热顺着裂开的冻口往皮肉里钻,像有人拿根热针扎了一下。

紧接着,是凉。

樟脑的清凉劲跟在辣意后面,一层一层地往里渗。

辣和凉搅在一起,说不上舒服,但也说不上难受。

就那么过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

“军医!军医!我手指头!“李根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他的手指在动。

五分钟前还僵得跟冻鱼似的十根指头,这会儿一根一根地开始打弯。

速度慢,幅度小,但实实在在地在弯。

指节上乌紫的颜色正在褪。

不是一下子褪干净,而是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地往手背方向退。

紫色变成暗红,暗红变成正常的肉色。

速度不算快,但肉眼可见。

“好东西。“孙军医的声音有点哑。

他又给旁边两个战士抹了。

效果一样。

涂上三五分钟,冻僵的指头就开始回弯。

十分钟后,乌紫的冻痕明显淡下去。

不是神药。

但在零下二十几度、卫生所药膏断供的深夜风雪里,这东西比什么都顶事。

孙军医把搪瓷罐小心拧上盖子,揣进怀里。

“谁做的?“